对异性形象、人偶,尤其是肉体的迷恋是前线战士们日常消遣娱乐之一,这背后却隐藏着共同的痛苦:性压抑。从这一点而言,建立在两性定位研究方法上的战争史,首先是一部以战时男性的精神折磨为主题的历史,而有压抑则必然会有发泄。
士兵们的精神发泄渠道,既包括由官方正式组织的前线慰问活动,如战区演出、亲人探访、圣诞礼物派送等等,也包括虽有违基督教道德但被官方默许的军妓随行,甚至蹂躏被占区妇女的现象。出于宗教压力,前者主要出现在欧洲大陆以外的地区,如北非战场;后者的罪魁祸首则主要集中在德军内部,地区相对集中在二战时期的法国沦陷区,时间则处于维希傀儡政权执政、地下抵抗运动兴起之时。
针对女性的性暴力,在参与大战的各国军队内部都有记录。敌国或者沦陷区妇女通常成为强奸罪、性服务的首批受害者。众多揭露德军性罪行的资料显示,性暴力在军中的泛滥涵盖了言语侮辱、性暴露、破坏性器官、性虐待等多种令人发指的方式,军方虽然在官方文件中明令禁止,但在事实操作上却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法国沦陷时期中部平原地区的一名小镇医生的病员收诊档案中,有大量德军强奸当地妇女并导致其死亡的罪证,医生详细记录了受害者的年龄和症状,也保存了许多给受害人防治性病的处方,这些血淋林的历史文件,曾经一度呈上二战军事法庭成为德军重要罪证之一。而在法德边境的洛林地区,人们发现了一处曾作为德军临时驻地的犹太教堂,在犹太教传统视为极其圣洁的大卫画像旁,挂着一张列明教堂后各个小房间的妓女开放时间表,德军将该地区掳掠的年轻妇女集中在此地供士兵淫乐。
性犯罪成为历史上所有战争都无法避免的丑恶现象。从心理角度分析,这种战场性暴力的肇始往往出于男性力量、国家力量、军事力量胜出的成功心态,对敌方妇女进行性折磨,在给士兵提供欲望发泄渠道的同时,更能够凸显士兵们获取胜利并摧毁一切的“王者”心态。。
战士之间的爱恋
对异性肉体的热衷及各种变态性行为是男性在乏味的军事生活中必然出现的一种正常现象,而当战争研究深入之时,人们会惊讶地发现现代社会中其它非主流的情感在这一特殊时期也曾大量存在,性欲望的释放并不一定集中于异性的躯体。
美国《生活》周刊记者于1945年5月7号德国在兰斯宣布无条件投降之日,在巴黎市政广场上拍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两个分别持有手榴弹和手枪的男性士兵在街头公然拥吻。这样的场面在两次大战期间的影像档案中并不少见,战士们似乎也并不避忌被媒体抓怕到他们同性亲昵的场景。
除了战场这一特殊环境,纳粹时期的集中营,同样聚集了数目庞大的同性队伍。
在二十世纪初的欧洲,尽管战争风云下军中同性恋人数剧增,可公共舆论对同性恋仍然采取歧视、鄙夷甚至镇压的态度,德国1871年的刑法修正案中特别针对同性性行为采取的制裁在希特勒当权时期被发挥到了极致:在1933年至1945年间,根据纳粹官方资料显示,约有十万名德国男性因同性性行为被捕入狱;其中超过一万名的军人被送往集中营,而犯有同性通奸罪的囚犯在集中营的死亡率高达60%,因为大部分人在抵达当天即被送往毒气室或被视为“另类”而送往医学实验室,纳粹倒台后只有4000名此类囚犯得以幸存。更令人扼腕叹息的是,在1946年纽伦堡审判期间,因受当时舆论环境局限,针对同性恋战士的血腥镇压竟不被纳入纳粹战争罪行之一,换言之,战时同性性行为依然被参战各国视为耻辱和有罪!


后方:陷落的天堂
后方安宁的世界也因战争而坍塌。战争利刃不仅切断了传统两性关系的纽带,还对情感交流和性行为的初衷、内容及影响进行彻底的颠覆,有的行为变得更为神秘、隐蔽,有的甚至走向了传统意义的反面——互相利用与侵害。